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在追逐财富和权力中被碾碎的记忆碎片,排山倒海般涌来——
儿子软糯的呼唤,第一次学会走路时扑向他的怀抱,被他因为应酬而一次次推开的、渴望陪伴的眼神……
他曾经拥有过最珍贵的东西,却在欲望的迷途中亲手将其抛弃、践踏。
巨大的悔恨、铺天盖地的痛苦,如同硫酸般腐蚀着他最后的理智。
他死死盯着那张稚嫩的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响。
然后,在一种完全失控的、近乎本能的自毁冲动下,他猛地将画纸塞进嘴里,疯狂地咀嚼、撕扯!
蜡笔的蜡味和陈旧纸张的霉味充斥口腔,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用力吞咽着那团带着他儿子最初、也是最纯粹爱意的纸浆。
粗糙的纤维摩擦着喉咙,带来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但他仿佛毫无知觉,只是更用力地吞咽,仿佛要将这迟来的、足以将他凌迟的温情,连同他失败的一生,彻底埋葬在黑暗的躯体内。
泪水混合着纸屑,糊满了他沟壑纵横的脸,但他发出的,却不是哭泣,而是某种类似呜咽的、从灵魂深处挤出的破碎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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