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突然靠近的、扎实而温暖的热量,在微凉的雨夜里,像是一个意外出现的、可靠的依托。
她没有像清醒时可能做的那样,瞬间格挡或远离。
相反,在深度睡眠的模糊意识里,这热源被本能地识别为“安全”且“舒适”的存在。
她的身体极其自然地做出了应对——
像是抱住一个训练用的、具有一定人体工学弧度的大型抱枕,又或者像是在近身格斗中瞬间锁住对手的关节以求控制——
她的右臂抬起,然后落下,准确无误地环住了沈墨华探过来的那条手臂,手掌顺势搭在了他的上臂外侧,甚至带着点不容挣脱的力道。
不仅如此,她的头也在枕头上蹭了蹭,寻找着一个更舒适的角度,最终,额头无意识地、轻轻地抵在了沈墨华靠近的肩膀与颈窝交界处。
那里传来稳定而温热的脉搏跳动感,以及属于他的、干净而温和的气息,混合着极淡的沐浴露余味。
这个姿势让她在梦里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一些,微蹙的眉头悄然舒展,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安稳。
她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热源的猫,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依赖般的姿态,嵌合在了沈墨华的身侧。
破晓时分,持续了一夜的秋雨渐渐停歇,天空泛起一种灰蒙蒙的鱼肚白。
第一缕微弱的天光,顽强地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像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斜斜地切入昏暗的卧室,恰好落在沈墨华的眼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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