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简单的挪开,而是真正的、带着决绝意味的“滚”。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掀动了柔软的羽绒被,甚至让厚重的床垫都发出了沉闷的抗议声。
几乎是在身体脱离接触的同一瞬间,她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属于她自己的那半边床的边沿,背脊挺直,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侧的床单,仿佛随时准备跃起或反击。
她与他之间,那道消失了半夜的“三八线”不仅瞬间恢复,其宽度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宽阔和冰冷。
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错着,暴露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秒钟内发生的一切。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照亮了空气中因剧烈动作而飞扬起的、无数细小的尘埃,它们无序地翻滚着,如同此刻两人之间混乱而尴尬的气氛。
沈墨华僵直的手臂还停留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虚揽的姿势,臂弯里空落落的,只剩下方才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温热和柔软触感的记忆,以及……
一丝莫名其妙的、挥之不去的凉意。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脖颈,停滞在破晓后最令人难堪的刻度上。
卧室里,方才那阵疾风骤雨般的撤离动作带起的空气涟漪尚未完全平息,更深的、凝固般的死寂便沉沉压下,浓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沈墨华和林清晓,如同两尊被骤然定格在战场上的敌对雕塑,保持着背对背的姿势,僵直地躺在宽阔大床的两侧边缘。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