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章猎杀
纽约,华尔街的空气里还飘着咖啡渣的焦糊味。
理查德把第五杯黑咖啡灌进喉咙,苦涩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却压不住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他面前的六块屏幕全亮着,纳斯达克的行情图像条失控的绿蛇,每根K线都带着狰狞的下影线,把他的对冲基金净值咬得千疮百孔。
红木办公桌的抽屉里,藏着他上周偷偷签下的离婚协议。
妻子带走了孩子和曼哈顿的公寓,只留下这满屏的绿色数字,像在嘲笑他三十年的投资生涯即将沦为笑话。
他扯了扯领带,丝绸料子磨得脖子发红,想起三个月前还在慈善晚宴上跟人吹嘘“互联网泡沫是伪命题”,现在那些恭维的笑脸都变成了针,密密麻麻扎在他眼底。
“给我查所有超跌股的成交量。”
理查德对着对讲机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助理发来的报表上,红色的“卖单”占了满满三页,只有零星几个名字后面跟着绿色的“买单”,像沙漠里的几株枯草。
他的手指在“亚马逊”“eBay”上重重划过,钢笔尖戳破了纸页,留下黑色的窟窿——
这些他重仓持有的股票,市值已经蒸发了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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