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刚才摔碎的电话还躺在地上,塑料碎片混着咖啡渍,和散落的交易单缠在一起。
那些交易单上的数字被泪水晕开,红色的跌幅像蔓延的血,从纸页边缘渗进地毯的纤维里,留下洗不掉的痕迹。
穿红马甲的交易员们大多瘫坐在椅子上,有人把领带扯下来扔在桌上,有人用手抓着头发,指缝间露出的头皮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色。
理查德的办公椅倒在一边,他本人则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桌上的十字架项链掉在了键盘上,金属链缠着按键,像条锁住希望的锁链。
他早上精心熨烫的衬衫现在皱得像咸菜干,袖口沾着咖啡渍和不明污渍,和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形象判若两人。
角落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呕吐声,是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大概是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有人递过去一张纸巾,却没人说话,连安慰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的嗡鸣和偶尔响起的抽泣声,像座灯火通明的坟场,活着的人比死人更绝望。
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定格,纳斯达克综合指数最终收跌7.2%,创下年内最大单日跌幅。
那些曾经被追捧的互联网公司,股价跌得面目全非,K线图上的长阴线像把刀,划破了所有人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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