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岚早已准备好,立刻将那份连夜起草、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清香的律师函递到他手中,同时递上的还有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几张放大的黑白照片——那是昨晚酒店侧门监控的模糊截图(经过技术处理增强),虽然画质粗糙,但足以辨认出沈墨华和林清晓走出侧门的身影,以及不远处那个举起相机的模糊轮廓,还有一张是那台被丢弃在地、镜头碎裂的相机的特写。
沈墨华接过律师函和文件袋,却没有立刻递进门缝,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但坚定地抵住了那扇因为主人惊慌而微微颤抖、欲关未关的铁皮门。
他的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让门无法合拢。
然后,他抬起拿着文件的手,将律师函封面那醒目的星瀚互联logo和“律师函”三个加粗黑体字,清晰地展示在门缝后那双惊惶的眼睛前。
同时,他将透明文件袋里的照片略微举起,让那些虽然模糊但指向明确的图像,在门外透入的光线下,无可辩驳地呈现在对方面前。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却异常清晰冷冽,每个字都像经过零度以下冷冻的冰珠,砸在寂静而紧绷的空气里,也砸在门内人的心坎上:
“张伟,或者你更习惯用的别的化名。”
他准确地说出了一个名字(很可能是通过租房信息或其他渠道核实过的暂住登记名),这简单的称呼,如同第二记重击,彻底粉碎了对方“他们可能找错人”的最后一丝侥幸。
“关于昨晚二十一点十七分,在凯悦酒店侧门外,你对我及我同事进行的非法偷拍行为,以及由此可能衍生出的侵犯肖像权、隐私权,乃至潜在的商业诽谤风险,”沈墨华的语速平稳,用词精准而法律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陈述事实般的冷漠,“我们已经掌握初步证据,包括但不限于现场监控影像、被你丢弃的作案工具相机及其序列号信息、以及你在此处的活动轨迹关联证据。”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律师函和照片上轻轻点了点,目光却始终如鹰隼般锁定着门缝后那双越来越慌乱的眼睛。
“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明确的民事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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