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回放着刚才她回头时,眼中闪烁的不服,那明亮得近乎灼人的光芒,以及那抹被她刻意压制、却依旧从微微上扬的眼角和抿紧的唇线中泄露出来的、隐隐的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拒绝,然后坐实他的“光说不练”?还是期待他接受,好让她有机会“施展所长”?
或许,那期待里还混杂着一些别的、更难以捉摸的东西——也许是希望他能踏出他惯常的、由数据和逻辑构筑的安全区,短暂地进入她的领域;也许只是想看看他脱下那身永远笔挺的“沈总”外壳后,会是什么模样;又或者,仅仅是想打破两人之间此刻那层因车上争执而尚未完全消散的微妙隔膜,用另一种更直接、甚至有点笨拙的方式。
这些念头如同水底的气泡,在他冷静的思维深处悄然浮升,快得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清晰捕捉。
但他确实看见了。
看见了那个平日里总是努力维持冷静、偶尔被他气得跳脚却依然倔强的女人,此刻眼中那罕见的孩子气的、带着点赌气又藏着隐秘希冀的光芒。
这光芒,奇异地,比任何理性的权衡都更具有吸引力。
于是,在连自己都感到些许意外的、近乎**鬼使神差**的驱动下,沈墨华将手中的大衣随手搭在玄关的椅背上,然后,迈开了脚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朝着那扇透出室内光亮的磨砂玻璃门走去。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去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微微抿紧的唇线和那双比平时似乎亮了一分的眼眸,却泄露了他内心并非全然的平静与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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