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李长生对面的叶秋,此刻却无法像师父这般淡定。
他的一只手死死扶着背后的竹剑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身体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前倾。他悄悄转过头,顺着窗户的缝隙看向外面那七道犹如神明降世般的金色法旨。
哪怕隔着酒楼的阵法防御,叶秋也能感受到那种要将人灵魂都抽干的压迫感。玄天圣地刚被踩平,中土的其他七大圣地就瞬间做出了最极端的反应。这七道法旨,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
“师父……”叶秋压低了声音,喉咙发干。
“吃你的饭,牛肉凉了就发柴。”李长生头也不抬,又拿起一只灵虾开始剥。
就在这时,悬停在酒楼外的那七道法旨中,最中央的一道突然微微一震。那道法旨似乎锁定了酒楼内的气息,无尽的金光如同实质化的长矛,直接无视了摘星楼的防御阵法,朝着二楼雅座渗透进来。
一股“跪伏受审”的强制威压,席卷了整个二楼。
周围几桌原本就趴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散修和富商,在这股威压下直接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晕了过去。连柜台后面的掌柜也抱着柱子,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叶秋闷哼一声,体内的完美金丹疯狂运转,抵抗着那股要让他下跪的力量。
李长生剥虾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他微微皱了皱眉,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并不是因为这股足以压碎化神期修士的威压让他感到了威胁,而是因为那无孔不入的万丈金光,直接照在了他面前的那杯百花酿上。金灿灿的光芒在酒液面上疯狂折射,刺得他眼睛不舒服,最关键的是,这光把琥珀色的酒色映得一塌糊涂,让他完全看不清这杯陈酿的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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