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伦敦那边完全停止接受我们的CDO作为回购抵押品了。”
“高盛发来通知,要求我们为那笔利率互换追加五千万美元的抵押。”
“HR部门今天早上悄悄删掉了三个招聘职位。”
角落的工位上,四十五岁的债务工具分析师罗伯特·陈盯着屏幕上自己员工持股账户的余额,手指冰凉。他在AHMI工作了十二年,每年都将奖金和部分工资投入公司股票购买计划,均价约28美元。如今这笔原本价值八十多万美元的退休保障,已缩水至不足三十五万,而且还在持续蒸发。
他想起昨晚妻子问的那句话:“罗伯特,我们还能按时支付萨拉的大学学费吗?”他当时含糊地应了一声,说自己有办法。
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除了祈祷股价反弹,或者至少不要再跌。
他的同事,三十出头的交易支持专员丽莎,正偷偷在Monster.上更新简历。她加入公司才三年,还没攒下多少股票,但房贷月供和曼哈顿的高昂生活成本让她倍感压力。上周五的反弹给了她一丝希望,但本周连续的暴跌彻底击碎了幻想。
今天早上,部门主管召集简短会议时那句公司正在积极寻求所有战略选项的官话,在她听来无异于裁员预告。
她瞥了一眼办公区另一端的高级副总裁办公室。透过玻璃墙,能看到副总裁正在焦躁地踱步,对着手机说着什么,手势激烈。
那位副总裁在2006年公司股价40美元时贷款买了斯卡斯代尔的一栋别墅,听说月供就要两万五千美元。
丽莎低下头,继续修改简历中的当前职位描述。她需要在这艘船彻底沉没前,找到一艘救生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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