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涛怔住。
“这不是技术性调整,这是流动性挤兑。”陆辰用笔尖轻轻点了点草稿纸上14.75这个数字,“银行,基金,所有交易对手,都在争先恐后地从它这里抽离资金,就像所有人同时冲向唯一的出口。踩踏一旦开始,除非有国家级的巨量资金强行介入疏通,否则只会越来越糟。”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我们现在平仓,等于在踩踏刚发生时,就离开了安全的高处。而下面....”他顿了顿,“真正的挤兑,可能才刚刚开始。那些更深、更黑暗的角落....它旗下SIV持有的垃圾债券,与其他金融机构千丝万缕的交叉风险....还没被市场充分定价。”
“那...等到什么时候?”陆文涛问,心跳如鼓。
“等到它撑不住,申请破产保护。”陆辰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或者,被监管机构接管。那时候,才是恐慌和价格发现的极致。我们的利润,远不止于此。”
破产?
陆文涛倒吸一口凉气。
尽管看到今天这种跌法,他心里已有预感,但亲耳从儿子口中听到这个结论,还是感到一阵寒意。做空一家公司,和看着它破产,是两种完全不同量级的心理冲击。
“可是如果...”陆文涛仍有顾虑。
“没有如果。”陆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缝隙,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趋势已成。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它走到注定的终点。”
他关掉台灯,让黑暗笼罩书房。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