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学校,汇入傍晚的车流。窗外,硅谷的夏日阳光依旧炽烈,道路两旁科技公司的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停车场里,依稀能看到三三两两下班的白领,他们手中拿着咖啡,脸上带着讨论技术问题或周末计划的笑容。偶尔能听到房价,期权,IPO等词汇片段飘过,语气里仍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对无限增长的乐观信仰。
陆文涛沉默地开了一段,在一个红灯前停下,终于开口:“跌到29以下了。”
“嗯。”陆辰应道,“SIV赎回的消息出来了。”
“那个SIV...”陆文涛斟酌着词句,“真的那么要命?”
“就像妈的二手老劳斯莱斯。”陆辰看着前方闪烁的红灯倒计时,声音平淡,“发动机舱里开始有异响了,但外表还光鲜,内饰崭新,开在路上依旧吸引眼球。不懂车的人觉得它还是辆豪车,但懂的人知道,异响不会自己消失,只会越来越大,直到某个部件彻底卡住,抛锚在路边。”
他顿了顿:“AHMI的SIV就是那个开始异响的发动机。它持有大量高风险MBS,现在投资者要赎回,它就得卖资产换现金。在市场流动性好的时候,这不算大事。但现在,谁肯接盘这些资产?打折都未必卖得掉。卖不掉,就没现金还投资者的赎回款,违约风险骤升。而市场一旦知道它旗下的SIV有问题,就更不会借钱给它,它自己的短期债务也会展期困难...”
“恶性循环。”陆文涛接上,工程师的思维让他瞬间理解了其中的逻辑链条。他握了握方向盘,手心有些潮。“所以我们赌对了?”
“趋势对了。”陆辰纠正道,“但离终点还远。市场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空头需要积聚力量,多头还会挣扎。股价会有反复。”
“反复...”陆文涛想起昨天那惊心动魄的反弹,胃部又微微发紧。但他看着儿子平静的侧脸,那股没来由的紧张又慢慢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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