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维持一个与周围环境相符的专业和平静。但这种内心狂喜与外部压抑形成的强烈反差,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奇异的,高度亢奋的状态。
每一次刷新看到更低的股价,他敲代码的力度就重一分,那些跳动的绿色数字,是他谱写胜利乐章的音符。
帕罗奥图高中。
低气压同样笼罩着校园。马克·安德森的座位依旧空着,像一个沉默的、不详的注脚。关于他父亲可能失业、家庭陷入财务和法律麻烦的传闻,在小心翼翼的低语中扩散,让曾经觉得金融危机很遥远的少年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它的狰狞。
经济学课上,史密斯老师的声音干巴巴的,讲到市场恐慌性抛售和流动性危机时,他停顿了很久,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或许有人的家庭正在经历马克家一样的噩梦,或许有人的父母正在为今天的暴跌焦头烂额。他没有再分享任何个人见解,只是用近乎背诵的语气念着课本。下课铃响,他几乎是逃离教室,背影仓促。
午餐时,关于股市的讨论近乎绝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安静,和偶尔交换的、忧心忡忡的眼神。
伊森·陈端着餐盘坐到陆辰对面,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只是简短地说:“我爸说,他好几个风投圈的朋友,今天都在紧急开会,重新评估所有被投公司的现金流和商业模式。传闻中的地产冬天,可能真的要来了。”
陆辰点点头,安静地吃着午餐。
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餐厅窗户,望向远处绿树掩映的昂贵社区。那里,许多家庭的平静,或许正像李太太家一样,被今天这根大阴线彻底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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