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股市也跟着热得有点过头了。”一位姓王的太太接口,试图用调侃掩饰不安,“我那点零花钱买的基金,今天净值怕是又不好看。”她没说买的是CFC,但大家都知道。
“市场嘛,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李太太轻轻摆摆手,仿佛在拂去一只并不存在的苍蝇,“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跌多了,才有空间涨。我在华尔街的朋友说,这是典型的恐慌盘出清,是底部特征。”
她搬出了华尔街的朋友,这是她最近频繁使用的新话术,旨在加固自己消息灵通、眼光独到的人设。
陈美玲坐在李太太右手边,努力挺直脊背,脸上挂着练习过般的、略显僵硬的微笑。她的心在滴血。
下午开盘后的暴跌,让她那两万美元的持仓亏损迅速扩大到超过八千美元!这意味着她几乎亏掉了一个半月的税后工资,她对外宣称月薪1.5万,实则约6500。
但此刻,她绝不能露怯。
“李太说得对,”陈美玲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她模糊了陆文涛的具体职位,暗示是高管:“我先生他们公司也说,硅谷的基本面没变,科技公司还在扩招,房价也很稳。金融市场的短期波动,不影响大局。”
她巧妙地将丈夫的工程师身份拔高,并借用了李太太的基本面理论。
“就是嘛!”另一位太太附和,“你看我们住的这地方,这环境,这学区,像是要崩溃的样子吗?我先生昨晚还说,他们公司准备下半年再在奥斯汀买块地开发呢。”她先生是国内开发商,在美国有业务。
话题渐渐从股市滑开,转向了即将到来的暑期旅行计划,孩子夏令营的选择,以及某位明星最近的八卦。每个人都竭力表现得轻松、淡定,仿佛账户里那不断扩大的浮亏只是微不足道的数字游戏,或者干脆不存在。
她们交换着关于爱马仕新季橱窗、私人飞机租赁优惠的信息,用更奢侈的消费想象来对冲内心的财务恐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