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无声地对着后视镜,咧开嘴,做出各种夸张的,无声大笑的口型,手舞足蹈。
接着,他调低车窗,将车载音响的音量猛地开到最大!一首节奏激烈、充满力量的摇滚乐瞬间炸响在空旷的停车场。
他平时根本不会听这么吵的音乐。
他跟着节奏用力点头,手指在方向盘上疯狂敲打,身体随着韵律摇摆,嘴里无声地跟着嘶吼。
他甚至解开安全带,在驾驶座上小幅度地、笨拙地扭动了几下,像个终于赢得比赛的孩子。
这一刻,他不是丈夫,不是父亲,不是工程师,只是一个被巨大成功和压力释放冲垮了理智闸门的,纯粹的狂喜之人。
然而,乐声和狂欢并未持续太久。他眼角瞥见不远处,那个抄底CFC的同事杰瑞,正灰头土脸、步履沉重地走向他那辆更旧的车。
杰瑞低着头,肩膀垮塌,手里拿着电话,似乎正在接听,脸上是难以形容的痛苦和麻木,偶尔能听见压抑的,激动的嘶吼声从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可能是他妻子。
这冰冷的一幕,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陆文涛大半的狂喜。
他猛地关掉音响,停车场重新陷入死寂。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变回那个惯常的、略带严肃的表情,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兴奋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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