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自己治下的生员陈凡,俞敬便收起了笑脸,对于陈凡站着躬身行礼的举动显然不满。
虽然生员可以见官不跪,但在私人场合见面时,地方的生员还是很“愿意”跪拜本县父母官的。
可眼前这个陈凡却站的笔直,甚至连装装样子的屈膝动作都没有,俞敬当然生气。
徐述人精,见状哪里还不知道俞敬已经生气了,于是便笑道:“县尊,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本县的弘毅塾夫子,去年南直隶院试案首第一名陈凡,陈文瑞!”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对了,就连圣上也知文瑞,前不久还下旨赏赐了他一套忠静冠服。”
听到忠静冠服,俞敬微微色变,这可是皇帝赐于亲近臣僚和翰林院官员的特殊官服,别说他这个小小七品县令,就算是他在地方为官的几名兄长也是没有的。
“难怪此人见到我不肯下跪,原来是……”
接受了徐述的解释,但不代表俞敬心里头便熨帖了,他微微点头道:“陈案首请坐吧。”
陈凡刚刚入座,俞敬便开口道:“学田一事本官也听说了,王家既欠缴弘文三年的税银,那县衙也只能按规矩办事。”
陈凡站起拱手道:“大人秉公执法,当是官员楷模,那王员外助学的学田本是好意,奈何去年年底因为王家盘账,故而耽搁了缴税,王员外昨日派人来,说是不仅要补齐去年欠缴,还要捐银百两修缮申明亭。”
申明亭是县衙大门外的一个小亭子,虽名为亭,但其实就是个大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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