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宽赋役、安民心:暂免苏松二府今年秋粮,敕令应天巡抚“止禁疫不禁粮”,许商贾持路引运粮,违者以军**。”
不得不说,从政府政策层面来说,韩鸾的考虑已经很全面了。
但可惜,作为天下权利的核心,需要考虑的东西,更多的是人心。
“臣有话说。”
弘文看着唐胄:“说!”
“这次大疫,金山卫、镇海卫驻军染疫者逾千,士卒惧疫甚于倭寇,两卫斩杀逃卒五十四人,但仍难禁夜奔北渡之潮。”
“此正用兵之时,又是青黄不接之际,江北常平仓不可能顾得了百姓,还能顾得了卫所,从临清调拨也需要时间,且临清的粮也不多。”
弘文烦躁的挥了挥手:“唐老先生,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唐胄看了看皇帝脸色,其实下面的话,他实在是不想让它们从自己口中说出的,但皇帝既然问了,他只能禀奏道:“臣的意思就是用江北常平仓的粮食,全力供给卫所。”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尤其是刚刚进入内阁成为辅臣的苗灏连忙起身道:“不可!”
苗灏猛地撩袍跪地,声音因急切而发颤:“陛下!唐阁老此议,乃饮鸩止渴之举,断不可行!”
《尚书·洪范》有云:‘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太祖高皇帝定鼎时,尝谕群臣:‘军食取自于民,民若无食,军将安出?’今苏松二府数十万生民嗷嗷待哺,若尽割江北仓米予卫所,是驱民为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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