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的身份不能像冯之屏一般随意攻讦上官,他只是皱着眉头道:“若是如此,刘生员那边咱们怎么交待?人家可是跟咱们同知厅签了文书,还有中人作保的。”
等到午后,刘汉生还没来,黄其霰跟她爹黄至筠倒是先来了。
“老师,我爹可是听了你的话,才从扬州赶来开银号的,今天府衙的人上门,当着那么多客人的面,说要查查咱们银号架本钱是否足额!”
“还说有人举告我们家银号,以少做多,银色低潮。”
这架本钱,就是另一个世界银行的准备金,而“以少做多,银色低潮”指的是用成色不足的银子充作足色银两。
刘一儒这一招太狠了,当着那么多客人的面搞这一出,那就是存了干扰正场经营,制造恐慌,令储户对银号产生信任危机。
不管什么年代,只要客户对这种金融机构产生信任危机,那对于金融机构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文瑞,你看这事,老夫是不是要疏通一下上面的关节,让南京或者是苏松巡抚那边招呼一下。”
陈凡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黄至筠的办法,若是放在平时,那肯定“药到病除”。
但在松江,最少在刘一儒面前,这招必然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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