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黄鹤小心翼翼做到松江同知厅判官的位置,可谓是如履薄冰,为什么?
就是因为他的出身不好,陈凡这个状元就不必说了,刘一儒这种进士官面前,他这个举人出身的官员也自觉低人一等。
刘一儒的府衙就在同知厅隔壁,黄鹤不知道代陈凡见了多少次刘一儒了,刘一儒不可能不知道黄鹤的出身,现在当庭问出,这就是赤果果的打脸。
“下官学问不精,不,不是进士。”
“哈!”一个夸张的笑声传遍至公堂,“举人?举人懂什么文章?举人怎敢在本官面前谈什么义理深刻?”
“嗤……”刘一儒从牙齿缝里发出一声冷笑,挥了挥袖子,目光转向别处。
显然,在他心中,黄鹤这个身份,连跟他讨论文章的资格都没有。
刚刚是刘汉邦气得浑身发抖,现在又增加了一个。
关键是,在这种时候,周围几名进士出身的官员也附和着刘一儒,发出轻笑之声。
“举人?举人怎么了?”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陈凡终于开口了,“府尊此言,请恕下官不敢苟同。我朝取士,进士、举人,俱为国用。进士固为清贵,然举人亦非蓬蒿。”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铿锵,引经据典,侃侃而谈:“昔者,本朝名臣如王忠介公,以举人出身,官至南京右都御史,清刚震天下,权贵为之敛手;杨文懿公、未第时以举人讲学,道德文章倾动士林,后虽登甲科,然其学养根基,早奠于举业之时。此皆青史昭昭,岂能以出身一概而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