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百姓今后还可以徜徉在新河之上,无需受商贾盘剥。”
陈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摇了摇头笑道:“周巡按此言差矣,且不说朝廷户部能不能一下子拨出这么多银子来,单说这【凭什么收费】,我就有三个道理要跟巡按分说。”
周三近伸手道:“倒是要听高见。”
陈凡竖起一根手指:“首先,这新河并非凭空而生,是要征调民夫、耗用料石,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以往疏浚吴淞江,朝廷拨下的银子层层盘剥,到了河工手里剩不下三成,最后要么工程缩水,要么逼着百姓出工出粮,苦的还是沿岸的农户。现在由商人凑钱修河,他们出了本钱,自然要从通行的收益里回本。就像江南的义仓,乡绅凑粮建仓,遇着灾年放粮,难道能说乡绅盘剥百姓?这本就是‘出钱的要收益,受益的要分担’的常理。”
此言说完,周观这个工部管理河工的员外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要说这些人里,对河工这里面的门道谁熟,那谁也比不过他。
听了陈凡的话后,他知道,陈凡还是给各地官员留面子了,三成?能到河工手里的有一成就算不错了。
往往都是朝廷拨下了银子,各地官员银子收走,然后加派徭役,让百姓自带干粮干活。
那种活?能干好吗?
那样的工程,能不出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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