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些模糊的、灰蒙蒙的、胆怯的身影见到这一幕,仿佛在图案上渐渐清晰、靠近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韩猛被那个陈凡抓了!”卫城中,亲兵飞快地冲入管屯佥事刘斌的家中。
刘斌坐在太师椅上猛得站起:“被抓了?他陈凡又不能官我们卫所的事,他凭什么抓人?”
“听说是奉了大都督府的均令。”
刘斌大惊失色:“大都督府?”
听到这话,他满头渗出汗来,在堂屋里焦急绕走。
半晌后,他咬了咬牙:“慌什么,天塌不下来,田家那地,黄册上写得明明白白,是清丈归公,他爹抗屯,自己无赖气死的,又不是我们打死的,那陈凡总不能不讲道理,咱们咬死了是按规矩办事,他总不能去翻了卫所的账册库不成?”
这些话,他仿佛是说了安自己心似的,效果还真是不错,转头他便对那亲兵道:“去,派快马去崇明,将这里的事情告诉指挥使大人,还有,立刻通知其余几位大人,让他们无论如何,把手尾料理干净,该打招呼的打招呼,该【遗失】的文书让它【遗失】,只要咱们自己人一条心,那他陈凡就拿我们没办法。”
可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马蹄声阵阵。
“什么人?大白天在卫城里骑马?”骑马之人打断了他的思路,刘斌很生气。
“不好了,不好了!”这时又有亲兵冲了进来,“大都督府的铁骑营进卫城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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