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怎么管?”叶钊斜睨他一眼,“带着你崇明这些兵杀回去?瞿指挥,那可是谋逆。陈凡恐怕巴不得你这么做。”
瞿元朗脸色一白,他当然知道,手底下人毕竟已经提醒过他了。
叶钊继续道:“他陈凡有备而来,抓人拿的是实据——至少表面上是。大都督府给了手续,苏松巡按就在左近,他现在占着理,也占着势。你现在冲回去,除了把‘抗法’、‘图谋不轨’的罪名坐实,还能有什么用处?”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瞿元朗满脸不甘。
“当然不是。”叶钊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他陈凡能借力,我们便不能么?他能把事情往上捅,我们便不能从上往下压么?”
瞿元朗精神一振:“小侯爷的意思是?”
“首先,你要稳住。”叶钊看着他,“崇明是你的信地,只要你不擅自离开,不给人‘谋反’的口实,陈凡在程序上就动不了你。他抓韩猛、刘斌,是冲着屯田弊案去的,只要这案子定不了你的罪,你就还是松江卫的指挥使。”
“可韩猛他们……”
“弃卒保帅,没听过么?”叶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自己手脚不干净,被人拿了把柄,那是他们蠢。关键是你,瞿指挥,你‘不知情’,你只是‘御下不严’。账册、文书,该‘遗失’的,该‘不齐全’的,底下人不是已经在办了么?只要没有直接证据链到你身上,谁能奈何你一个正三品的指挥使?苏松巡抚?还是他陈凡一个小小府衙同知?”
瞿元朗若有所思,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是啊,只要自己不被当场抓住致命的把柄,官场之上,层层级级,互相掣肘,事情就有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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