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有云'学如不及,犹恐失之'——宁波乡试登科者,从天监朝每科三十余人,可与杭州府比肩,可到了如今,登科者一年不如一年。老夫每阅《登科录》,见浙东学子姓名渐稀,如观月湖书院古柏凋零,枝干虽存而新叶不生…”
这时,戴继突然忽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名册,指尖抚过密密麻麻的小字:“这上面三百七十六人,是近十年宁波落第秀才的名录。他们中有像慈溪杨氏子这般,三代不第而投海;有余姚沈氏女,鬻田供夫读书反被休弃…”
《孟子》言,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戴某无能,竟使英才沦为朽株!
所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估计很多人会觉得戴某是为了九年大计考满升官,但老夫年过半百,仕宦之心渐熄,为今所想,不过是在任时……
戴继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指节叩在那卷名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雪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老竹。
“……不过是让那些年轻人不会因为宁波官府、书院的颟顸无能而落榜。”
听到这话,在座的陈凡、海鲤、张邦奇、韩辑等人全都沉默了。
陈凡也终于明白,一向眼高于顶的韩辑为什么会这么尊重戴继。
……
书院中,马九畴带着一众宁波书院的山长走在刚刚扫完雪的青砖小路上。
“诸位先生,这是四书堂!对面是五经斋,但我弘毅塾,不以四书五经分斋!”
“哦?那是以什么分斋?”杨来贤好奇看向马九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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