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在信里说,苏时秀虽然有科道清流在后面为他撑腰,但他在朝中得罪人很多,不少人憋着劲想要他好看,胡源说胡襄在这时候为了起复,实在不智。
但胡襄在外为官多年,上次因为接手书院辞官,他便心中不愿,这次收到父亲的来信,他心中更加愤懑,觉得父亲一而再再而三阻他仕途,实在是太过自私。
以他的能力,为官必有一番大展拳脚,仅让他窝在书院教一辈子书,那是屈才。
想到这,他不由更加珍惜苏时秀这个恩主给予他的机会,说话间,脸上已经带上了笑容:“得春,马上乡试就要到了,部堂大人将你安排来泰州,那也是为了让你收心,你须与我约法三章,这期间,万不可胡闹,安心读书,待考完,我让胡芳带你在泰州耍个够。”
苏得春闻言,病恹恹的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便赶紧回去吧!”
胡芳见状,只能无奈朝沈应经拱手道:“沈先生,得春就拜托了!”
沈应经看了烂泥似的苏得春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鄙夷不已,苏时秀当年也是考中二甲第七名的高才,生的几个儿子也争气,只有这个苏得春,他在山东就听说此人整日纵情酒色,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对于辅导这种人,要不是胡襄重金相邀,他正好也缺银子,不然,他绝不会答应此事的。
见胡襄郑重拜托,沈应经无奈起身道:“我尽力而为!”
苏时秀幕中事务庞杂,胡襄也是为了苏得春专门抽空回来一趟,见书院之事已经安排妥当,他便连夜坐船赶回南京去了。
胡襄一走,苏得春顿时犹如出了笼的鸟儿,频频朝胡芳挤眉弄眼。
胡芳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但自己亲大哥的命运如今就掌握在苏时秀的手中,他也不敢让这位苏公子砸了安定书院的招牌,进而毁了安定书院和父兄的名声,于是他只装作看不见,低眉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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