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以酷法压异端,算得“仁政”吗?僧人即便有过,也当以律法处置,而非令其“恐惧伏地”“奴仆可抽”。圣人云“仁者爱人”,你国这般视僧人为草芥,与暴君苛政何异?”
“没错!”
“陈状元说的对,怎么能随便打人?这也太野蛮了吧?”
陈凡笑了笑,继续道:“其二,我大梁容佛教,容诸子百家,更容寒门子弟登堂入室,正因我们信的是“大道之行,天下为公”。而贵国,连一个宗教都要赶尽杀绝,连不同声音都容不下,这般狭隘之态,却责难大邦,这合适吗?”
“你!”崔孝允面红耳赤。
他原本只是按照“流程”,充当“打手”,落一落大梁士人面子。
可被陈凡三言两语反问回来,却被说得哑口无言,此刻他的心中不仅懊丧无比,甚至还动了真火。
“精彩,精彩!”韩鸾突然笑道:“今天两国年轻士子之间的辩论实在有趣,朝鲜能遵箕子八论,以名教治国,这确实难能可贵啊!”
韩鸾作为首辅,自然要考虑外交影响,简单围了围场面,给双方降降温。
他一旁的中年人神色也缓了缓笑道:“早在朝鲜时就听说陈状元才学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了得,在下朝鲜使臣李德懋,见过状元公。”
“不敢不敢!”陈凡赶紧躬身道,“原来是李都提调,失礼失礼。”
都提调是李德懋的官职,朝鲜承文院的正堂官,专门管理外交文件、诏书等事务,位高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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