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铭连连摇头道:“本应在文瑞兄面前自称晚辈,我已经腆颜以兄弟相称了!”
还没等陈凡说话,他一伸手道:“父亲已经在等着了,文瑞兄,请!”
车府正厅中,“岁寒三友”的屏风前,一名身着绯色云雁补子公服的中年人,在侍女的伺候下,正解开领口的纽子,露出内衬的素白棉纱中衣。
腰间的金花带上斜挂着一枚象牙牌,他自己一边伸手小心翼翼解下牌子,一边轻轻咳嗽着。
这时,陈凡已经来到门前,趁着车铭进门通报的时候,他打量向那人。
五十余岁的面孔,犹如枯槁的黄杨木,眉心的皱纹很深,双目似蒙尘的刀子般,虽然疲惫,但仍然带着锐利。
“父亲,文瑞兄来了!”
车纯闻言,将象牙牌放在几上笑道:“名满南直的陈解元到了!”
“老大人!”
“哈哈哈!”车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亲手将他扶起:“一路上发生的不少事,我都已经听说了,你倒是胆子大,还敢来京师赴考。”
说罢,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随即让陈凡在下首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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