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子弟们那边自不必说,他们何曾住过大头兵的营房?
新武举这边的考生也不遑多让。
这年月,穷文富武,这考武举的人家,就没有穷的,打熬身体,那是要有营养支撑的,天天喝稀粥的人家可没钱给子弟习武。
人群里,一个身穿靛色细布劲装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叫赵虎,是山东临清一个小武官的儿子,自小在父亲的护佑下长大,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这、这也太……!”赵虎看着眼前破旧不堪的营房,声音都在发抖。
营房的墙是用土坯垒起来的,墙面上坑坑洼洼,不少地方已经裂开了缝,风一吹,灰尘就从缝里钻出来,呛得人直咳嗽。
屋顶的茅草又脏又乱,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营房里面更是惨不忍睹。地上铺着的稻草又黄又烂,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汗味混合的味道。稻草上,密密麻麻的跳蚤在不停地跳动,看得人头皮发麻。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子,里面似乎装着一些杂物,上面也爬满了蜘蛛和灰尘。
赵虎走进营房,刚一抬脚,就感觉脚下的稻草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低头一看,只见几只蟑螂正匆匆忙忙地钻进草堆里。
“啊!”赵虎吓得尖叫一声,连忙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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