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夫们潮水般灌入,沿街打砸,粮铺、布庄、酒肆的门板被踹得粉碎。一个老掌柜试图阻拦,被一扁担砸在额角,当场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县衙在后街,袁润正攥着府尊杨廷选的书信,在廨舍里团团转,忽听前院轰然,接着是差役的惨叫。
他探头一看,只见乌泱泱的人头涌过仪门,皂隶们如麦秆般被踩倒。
“反了!当真反了!”袁润腿一软,扶着廊柱才没瘫下。
民夫们撞开二堂门板时,袁润正往公案底下钻。
许奇峰的心腹——那个操山东口音的汉子,一把揪住他的发髻,将他拖了出来。
“县尊老爷,躲什么?”汉子狞笑,将袁润重重掼在堂中青砖地上。
袁润的乌纱帽滚落,露出已经泛白的头发。
他挣扎着要爬起,又被一脚踹在肋下,顿时疼得蜷成虾米一样。
当他抬头再看时,只见堂内烛人影如鬼魅般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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