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这才醒过神来,县丞傅韶赶紧拱手道:“县尊,这倭寇每年都来,大小股而已,若来松江,却跟我们上海向来不沾。要么这些天杀的从大江突入内河,要么直接从浙北冲入府治华亭,咱们上海这破破烂烂的地方,开门揖盗,盗匪估计都嫌弃的很呐。”
此番话一出,三人都是唉声叹气。
话说这三人,说出去也是在江南富庶的地方做官,但却上辈子不积德,被弄到了上海这破地方,灾多、事杂也就罢了,关键还临海,三天两头备倭,三人早就麻木了。
主薄姓赵,赵主薄道:“县尊,咱还是跟以往一般,同知周边村落小心备倭,县城今天开始宵禁,再叫些民壮、弓手来上城防守,这也就能给府尊一个交待了吧?”
谁知袁润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次是府尊亲自叫人带了口信,说是陈同知说了,修新河已经到了新泾,在咱们上海县境内,务必要县衙加派人手去新泾,在民夫之间组织保甲,一人出事,全甲连坐。”
一听还要管修河的民夫,两个佐贰顿时牢骚满腹,这杆子修河的差事,那是府衙一力督办,他们是半点油水都捞不到,现如今倭寇来了,他们却被派发了任务。
就在两名佐贰发这牢骚的档口,袁润轻咳一声道:“陈同知明日就从南京赶回,说是要代府尊巡视修河工地。”
一听陈凡要来,刚刚还小话连篇的两人顿时闭嘴。
开什么玩笑,府尊杨廷选,他们还敢私底下腹诽两句,但这陈大人,那可是国朝一等一的猛人。
上面有太后她老人家护着,下面还有个总督东南五省军务的老泰山。
关键人家自己也厉害,状元之才屈尊府治也就算了,跟他作对的,知府老爷都被发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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