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坑的边缘是陡峭的斜坡,碎石和沙子混合在一起,踩上去就往下滑。
坑底的水黑绿黑绿的,看不见底,水面漂着一层油污,在阳光下泛着彩色的光。
王大力被拖到沙坑边上,脚底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滚,掉进水里。
“王大力,到了下面,替我向阎王爷问声好。”朱大炮站在沙坑边上,双手叉腰。
王大力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朱大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甚至没有愤怒。
那里面只有一种东西。
可惜。
“可惜了。”
王大力轻声说了这三个字,然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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