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年轻时也清亮过。那时候他还想学门手艺,娶个媳妇,生个娃。后来呢?后来就这么混着,混到头发白了,腰直不起来了,活着,跟死了差不了多少。
唯一的区别是,死了,不用再闻这臭味。
“老丈。”
老杂役手一抖,针扎进指头,血珠冒了出来。他痛得嘶了一声,回过头,看见一个黑衣青年立在身后。月光照在他脸上,那眼神,冷得像刀。
“公、公子有什么事?”声音抖得厉害。深更半夜,来这臭巷子找他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好事?
“我要藏进你送回太子府的空粪桶里。”
夜雨生说着,从怀里摸出一袋东西,放在老杂役手上。
袋子沉甸甸的。
老杂役低头一看,手指猛地攥紧。
是金子。一袋子金子。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连摸都没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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