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稀月挂在天边,有气无力地淌着冷光。
旁边的云飘得慢,像被冻住的魂,缠在月边,散不开。
黄岩岭。
岭上没有黄岩,只有黑石,黑得沉,黑得稠,像被血浸透了一万次,又在烈日下晒了一万次。
干硬的石面上,还留着说不清的暗纹,像未干的血痕。
石形如鬼,有的蹲,有的趴,有的佝偻着背,都藏在眼窝似的凹陷处,死死盯着唯一的路,像在等猎物自投罗网。
夜雨生拍了拍马颈,掌心触到马身的汗,凉的。
抬眼,目光扫过两侧石壁,声音淡得像自言自语,却清清楚楚飘进风里:
“月黑风高杀人夜,几位跟了一路,不出来打个招呼?”
风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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