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很多,但森博士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想象。
他很冷,并非地球寒冬那种浸入骨髓的湿冷,而是一种绝对的、抽离一切热量的干冷。
火星那密度不足地球1%的稀薄大气几乎无法保存来自遥远太阳的热量。地表温度仅有零下二十摄氏度。他体表的温度在几秒钟内开始暴跌,暴露的皮肤如同被无数根极细的冰针同时刺入,刺痛之后是迅速的麻木。他残存的意识驱动着身体想要蜷缩,但低温让肌肉和关节变得僵硬、不听使唤。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他努力的张开嘴,本能地想要吸入救命的气体。但进入肺部的,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气,因为这里大气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碳,氧气含量极低,氮气也只有不到3%。对于依赖20%氧气浓度生存的人类来说,这与真空几乎没有区别。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却感觉不到任何气体交换的满足感,只有一种空荡荡的、令人绝望的憋闷。极低的气压仍然让他全身的血管扩张,皮肤下的微小血管开始破裂,耳膜向外鼓胀,带来尖锐的疼痛和嗡嗡的耳鸣。眼球也开始感到压力,视野边缘出现黑点和扭曲。
不过十秒钟,他的便身体开始了最后的、无意识的挣扎。
不对!
突然,胡彪平静的眼神忽的一跳,因为他看到,森博士突然用尽力量爬了起来,他的双手在橙红色的沙砾上疯狂的抓挠,这不是垂死的无意识动作,而是带着某种明确目的的疯狂挖掘!
他的双手十指迅速磨破,露出下面的组织和骨骼,但毫无知觉般继续向下刨,火星松散的尘埃和细砾被刨出一个小小的浅坑。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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