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位小公主平时显得多么冷静,多么清醒,她终究只是一个没有经历过风雨,在帝王的宠爱与纵容中长大的十二岁少女。她不会理解他身上背负的东西,亦不会与他共情。
这样也好……
庄孟衍想,这样他就能更清醒地去做一些事,更冷静地为前路筹谋,而不是耽溺于一些柔软而虚妄的牵绊之中。
好容易熬到散学,伴读们收拾书匣,姜云晞在一旁等着,看到妹妹脸上仍未散去的喜悦,再想起自己那三位险些被定下的驸马人选,心头那股说不清的涩意又漫了上来。
“双双,你如今可真是长本事了。三哥宣室殿前跪去了半条命都没解决的事,你不过去求了一声就得到父皇恩恕。现下连去北境这等事,也能哄得父皇点头?”
姜云昭听出了大姐姐话里的意味,转头看向她,笑容淡了一些:“此番去北境,主要是二哥领了黜陟使之职查案,我不过是跟着见见世面,算不得什么。”
“见世面?”姜云晞扯了扯唇角,她知自己这嫉妒来得莫名,甚至有些不讲理,却忍不住,“北境苦寒,又值多事之秋,有什么世面可见?父皇当真疼你,这般险地也准你去。”
说罢便对李迎香没好气道:“还没收拾妥吗?不是说好去我那儿烫锅子?”
李迎香无故被迁怒,倒也不生气,抱着公主的书匣应了声,临走时仍不忘向姜云昭行礼。
姜云昭望着大姐姐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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