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庄孟衍自从“傍”上自己后就越发不老实了。
她冷笑一声:“你若是不嫌地上凉,也随你。”
却见庄孟衍忽而很轻地笑了下,然后竟真的在她面前跪坐了下来,微微仰起脸,眸子清明而专注,甚至带着点虔诚地注视着她:“这样,殿下可还觉得累?”
姜云昭被他温驯顺从的姿态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话竟有些接不上。她瞧着眼前低眉顺眼的少年,鬼使神差地问:“你原先在南宫,可曾议过亲,或者……娶了后妃?”
庄孟衍显然未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但他已不是去岁那个,会在荒凉的北宫借月抒发亡国哀思的少年。此刻听到这问题,只是很平静地答道:“不曾。”
“昔年南淮惠后把持朝政,我与母妃处境艰难。朝中虽曾有为我议婚之声,但惠后寻了个由头,杖毙了我的启蒙宫女,又明令任何人不得近我身侧。此后,便再无人敢提了。何况我那时年纪尚小,这种事倒也不急。”
姜云昭此前只知南淮主少国疑,朝堂动荡,此刻听庄孟衍用这般平淡无波的语气说起,哪怕只是其中一隅,冰山一角,也足够令她心惊。
相比之下,大胤有父皇这位英明雄主坐镇,前朝平稳,后宫和睦,难怪能一举荡平南淮。
“我此刻问你这些,倒显得格外不近人情了。可是庄孟衍……”姜云昭望向他,“你说,若明知有一件事避无可避,却又心存不甘,该当如何?”
她并未明说,庄孟衍却一猜即中:“殿下所烦忧的,可是晞宁公主选驸马之事?”
她索性承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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