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分量,孟士龄自是掂得清楚。
“殿下心系社稷,老臣感佩。”孟士龄思虑再三,起身向太子长揖,“既如此,老臣便腆颜走一遭,以尽人臣之责,亦全殿下仁孝之心。”
姜云曜亦起身回礼,神情郑重:“有劳夫子。”
……
已是深夜,宣室殿仍灯火通明。
皇帝正与一位须发半白,气度儒雅的朝臣对弈,此人正是三公之首,历经两朝的太子太师崔承允。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暗藏,棋盘外倒是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皇帝落下一子,状似不经意地提及:“崔公,今日除夕宫宴上的事,你怎么看?”
崔承允手持白子,沉吟片刻,并未立刻回答:“陛下此问,是指孙御史所奏腐刑,还是指南淮后主的那首诗?”
皇帝冷哼:“都有。”
“腐刑过于酷烈。”崔承允缓缓落下一子,“且受刑者曾乃一国之主,史书工笔,恐遭后世非议。老臣窃以为,陛下未当场准奏,留后再议,圣明无比。”
皇帝不置可否,黑子悬于棋盘上,似在思忱何处落子。
“至于那首诗……字字血泪,句句锥心,倒也是出自肺腑之言。古人曾曰,性情之外无诗。他坦荡胸臆,不负陛下垂问。老臣觉得,较之阳奉阴违口蜜腹剑之辈,他这赤诚之心反而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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