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果然没有点灯,院落里积着未扫净的雪,映着雪天惨白的月色,反而成了北宫中最亮的光源。
还未走近,姜云昭就听见了压抑的咳嗽声。她循声望去,在石阶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庄孟衍就披着一件外衣独坐在檐下,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姜云昭踩在积雪上的声音那么明显,他也装作没听见。
“怎么坐在院中?”她走到他身边,找了个干净的地儿坐下,丝毫不嫌弃雪污潮湿。
女孩儿甫一靠近,便有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北宫中盘桓不绝的死气。
庄孟衍几不可察地偏了下头,想要避开那过于鲜活的暖意,却终究没动。
“看月亮。”他开口,说了到大兴宫后的第一句话,“想看看大胤的月亮与南淮有何不同。”
姜云昭呼吸微滞。
心想庄孟衍可真会聊天,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说什么都好像从道义上矮了他一头似的。何况她担心庄孟衍风寒未好冻疮难愈,专程给他送药,结果他竟在此处吹着冷风凭吊月亮?
“那你看出什么不同了吗?”姜云昭问。
庄孟衍想让她羞愧难当哑口无言,她偏不!不就是聊月亮吗,继续呀,她最喜欢赏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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