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曾叮嘱他,要做一个明君,保护百姓。南淮亡国,他没能护住任何人,而今他有机会护住另一群人。他们不是他的子民,是敌国的百姓,却也……和南淮人没什么不同。
庄孟衍扪心自问,真的能只因为自己的苦难,就对眼前这些人的苦难视而不见吗?
所以他说:“有。”
他没看懂姜云昭的眼神,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似乎是盛着喜悦的,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垂下眼眸,狼狈地避开了少女的注视:“朔河城往西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军寨,兴隆记的粮仓就在那里。”
“竟然不是在朔河。”姜云昭喃喃自语,然后陷入沉默。
在这不算短也不算长的时间里,庄孟衍始终保持沉默。他在等姜云昭的质问,问他为什么瞒着她,还有多少事不曾告诉她,又或者……情报的来源是什么。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将足以令他万劫不复的把柄拱手递到姜云昭手里,就像是等待处斩的罪犯把刀递给刽子手。
厢房静得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庄孟衍能感觉到少女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看着他很久,久到他几次以为她要开口了,却没有。
终于,她说:“这段日子你不要出府,安心养伤,剩下的事我来办。”
庄孟衍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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