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朔河城相比,落日关这住处虽显破败,反倒显出为官者的清廉。
隔壁正房,姜云曜正听守将禀报落日关的情形。
他虽是路过此地,却仍将民生庶务放在心上。守将躬着身,结结巴巴地说着本地户丁、田亩、仓储诸事,偶尔抬眼偷窥太子神色,又慌忙垂下。
说到流放而来的戍边罪人时,守将顿了顿,将身子躬得更低:“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姜云曜翻着落日关的账册,并未抬头。
“本地有一位文书,姓卫,是半年前发配来的。”守将斟酌着措辞,“末将查过他的文牒……想着太子殿下既临落日关,若是有旧识……”
姜云曜倏尔抬眼。
那目光很平淡,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守将顷刻间脊背发凉。
“流人安置的事,你方才说缺额多少?”没等守将看清太子的神情,太子已经移开了目光,似是随口问道。
守将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提,顺着太子的话继续回禀。
曾任太子伴读这个履历在皇城不算什么,可落到落日关这种边陲小城,却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原本也只是怕惹祸上身,在太子跟前多提了一嘴罢了,如今见太子果真不记得,便立刻收起那些心思。
片刻后,守将退出房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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