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斗胆问您一句——您觉得,什么样的人是好人?”
姜云昭想了想:“不害人的人。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人。”
“那什么样的人是好皇帝?”
姜云昭一愣,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便没有回答。
庄孟衍却开了口:“我在南淮的时候,见过一个好皇帝。”
姜云昭回头看他。这个少年,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自甘堕落地成了敌国公主的伴读,对灭亡他故国的人俯首低眉,所以极少提及过去。如今竟为了开解她,主动揭开那道伤疤。
庄孟衍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平的,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的父皇,是个好人。仁厚,宽和。不忍心加重赋税徭役,不忍心诛杀奸佞之臣,不忍心处置胡作非为的妃妾。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然后呢?”
“然后国库空虚,权奸坐大,外戚生乱。”他迎上她的目光,“然后,南淮亡了。”
姜云昭哑然。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