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已封亲王的姜云昱与太子姜云曜步入宣室殿。二人见妹妹在座,神色如常,并无讶异。姜云昱落后太子半步,一同向皇帝行礼问安。
“免了。”皇帝抬抬手,“朕还不知道你们?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姜云曜率先拱手,言辞恳切:“父皇明鉴,儿臣以为户部尚书掌天下钱粮,非老成持重者不能胜任。侍郎范知喻素有清名,于度支一道更是行家里手,实为不二人选。”
皇帝未及答话,一旁素来不争不抢的姜云昱竟接了腔。他语气和缓,像是在闲话家常,可那话里的意思却半点不软:
“太子此话恕臣弟不敢苟同。范大人清廉是真,可户部并非一尊只进不出的貔貅。这两年各地灾银多有积压,范大人若事事照章办事,层层审批,只怕反而不利于社稷。”
他向太子说完这番话,语气仍是恭恭敬敬的,又转向皇帝一揖:
“儿臣以为,太府寺的萧元朗萧大人办事更活络些。这两年太府寺的银两周转,他管得极妥当。”
姜云昭原本坐在窗边的小几旁照旧批折子,听到此处,笔尖又是一顿。
她抬眸看向大哥。
那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进退有度,本该是胸有成竹之态。可姜云昱始终垂着眼,偶尔目光扫过太子,便飞快避开。语气与内容,全然不是一回事。
皇帝听他们说完,不置可否,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女儿:“双双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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