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毕竟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她以为只要板起小脸,就能藏住喜怒哀乐,却不知她眼里的欢喜已经一揽无余,雀跃着想要溢出来了。
看在钱夫人眼里,想要掐死乐天的念头又多了几分。
“怎么?嫌少?”钱夫人冷冷地说道。
乐天眨眨眼睛,对啊,这才是第一轮报价,阿娘说了,至少要三个回合,才能成交。
“姨娘她娘,要不您仔细看看那份婚书?”
钱夫人一口老血,一口一个“姨娘她娘”,这小杂种越叫越顺口了。
代夫人叹了口气:“唉,这孩子说得对,与其你把婚书撕了,还不如先看看,但凡你多看一眼,也不致于张口就是三千两。”
钱夫人一怔,这是嫌三千两太少?
你们多大的脸,先不说这个小杂种的阿娘也不过就是个继室,即使是薛坤的发妻,也不过就是个村妇而已,三千两银子是她省吃俭用一辈子也攒不出来的,还嫌少?忘了吃糠咽菜的时候了?更何况这小杂种的娘不过就是个填房,还是个连儿子也没有的填房!
不过,钱夫人也不笨,既然连代夫人也让她先看婚书,那这婚书说不定另有蹊跷。
钱夫人翘起兰花指,只用两根手指拎起那纸婚书,表情无比嫌弃,就像是拎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乐天是个好孩子,连忙提醒:“姨娘她娘,你的指甲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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