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万福生点头哈腰地打招呼，礼数很到位，淦父淦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视线重点在万福生油光发亮的脑袋上。

        “生仔，你头上的油，刮下来能炒三盘菜！”

        淦父调侃了句，还真起身去了厨房，拿了个空盘子，还有个调羹，作势要给他刮油，万福生抱住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夏桃悄悄伸出腿，万福生慌不择路，被绊倒了，朝前摔了出去，不过他没摔成狗吃屎，因为被淦母给拦住了。

        淦母揪着他的衣领，一只手就提溜了起来，看他的眼神特别嫌弃：“把头发洗干净，油腔滑调吊儿郎当，你妈在天上看到你这样，气都要气死！”

        她拽着万福生去了浴室，很认真地要给他扒衣服，万福生吓得拽紧裤腰带，尖叫道：“我自己脱！”

        虽然淦母看过他穿开档裤的模样，可现在他长大了，肯定不能被淦母占了便宜。

        “给我洗干净，不能有一点味道，大男人喷香水，还抹这么多油，你想当人妖？”

        淦母恨铁不成钢地教训，她和万福生母亲是好姐妹，可惜万母前些年生病没了，卖鱼连又不会养孩子，万福生小时候特别懂事，教坊邻居都没想到，规规矩矩的万福生居然会去当马仔。

        自那之后，万福生每次回家，左邻右舍们看他的眼神，也从以前的怜惜，变成了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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