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摇了摇头:“那队伍浩浩荡荡的,尘土飞扬,我躲都来不及,哪有心思看人家长相。”
谷雨又道:“他们可是从码头乘船离开的?”
伙计点点头:“坐的是一艘官船,向西去了。”
“官船?”谷雨皱紧了眉头:“哪里来的官船?”
“自然是金州卫的船,”伙计几乎没有犹豫:“咱们金州昔年曾受倭贼侵扰,是以金州卫所不仅有步兵更有水军,蒙古人来了咱们陆地上干,倭贼来了咱们开着船在海上干,从来没有怕过。那几艘战船常年停泊在码头,我日日看,夜夜看,哪还有不认得的道理。”
他吸溜着鼻子:“好汉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咱们...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说话,不瞒您老,我现在除了那儿,哪都是硬的。”
谷雨抿嘴笑了笑,板下脸摆了摆手:“这次饶了你,滚吧。”
那伙计如蒙大赦,爬将起来撒腿便跑。
谷雨将脸上黑布除下,望着那伙计背影消失,向码头的方向看了看,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向码头摸了过去。
码头上静悄悄的,岸边停泊着大小船只。
大明的辎重分为陆运及水运两路。陆运由辽东、旅顺口翻山越岭运至鸭绿江,再转入朝xian,水运则由旅顺口直抵平壤、王京等地,金州距离旅顺口不过百余里地,沿途同时开放十余港口,承担转运职能,以分担旅顺口的压力,是以码头上旌旗招展,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
谷雨的身影在月色的掩护下快速穿梭,悄悄摸向东南角的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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