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彻底放弃了挣扎、等待最终命运降临的死寂。罗飞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一个因为仿真枪被判死刑立即执行的人,一个被薛德彪暗示“水很深”的人,现在又被王强单独叫去,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这其中的关连,不得不让他深思。
他隐约感觉到,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以这个绝望的死刑犯为节点,悄然向他收紧。
……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晚上就寝时间。监室的灯被统一关闭,只剩下走廊墙壁上一盏功率很小的长明灯,投进来一片昏黄黯淡的光线,勉强勾勒出监室内物体的轮廓。在日复一日的规律作息下,监室里的人大多很快入睡,鼾声逐渐响起,此起彼伏。
尤其是薛德彪,他的呼噜声堪称一绝,时而悠长如拉风箱,时而短促如摩托启动,时而还夹杂着几声模糊的梦呓,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罗飞躺在自己的铺位上,被这“交响乐”吵得脑仁疼。
他的各项能力虽强,但并没有专门屏蔽听觉这一项,此刻只能无奈地忍受着这噪音的洗礼。
他尝试数羊,尝试回忆一些安静的细节,但薛德彪的鼾声总能精准地打断他的思绪。折腾了足有一个多小时,睡意才如同潮水般,缓慢而顽固地开始涌上来,眼皮渐渐沉重。
就在罗飞的意识即将沉入睡眠的浅滩时,一种微妙的、近乎本能的警觉突然将他拉回。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极细微的气流变化,以及……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他保持着均匀的呼吸,眼睛微微睁开一条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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