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你心安吗?”
“还是,你也死心了。”
临安城头,猎猎作响的大汉军旗之下,虚靖斜靠,用半截惊雷木轻轻抚慰自己受伤的胳膊。
见没有回响,虚靖看向坐在地上擦刀的陆长生,“长生,我们是不是该做决定了?”
陆长生的头发很是凌乱,上面还沾满了血迹。
他的手上也有很多伤口,有些伤口,深可见骨。
可是他并没有去整理,也没有去清理,而是任由这些伤口在弥漫出来的煞气中逐渐合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陆长生抬头,从凌乱的头发中露出一双猩红的双眼。
虚靖有些心虚,“长生,你别拿这双吃人的眼睛看我,我顶不住。”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们真的尽力了。”
“那北莽人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他们在临安城头下已经死了十多万士兵了,他们在这十天里,已经冲杀了十八场了,好几次都是白天打完,晚上接着打。”
“临安城头已经矮了半截了,那城头之上坑坑洼洼,不是血肉,就是尸骨堆积在里面。我们临安的将士死得也差不多了,你自己看看,我们带来的一万远征军只剩下几十个人了,武冲被射成了筛子,要不是二夫人妙手神医,恐怕他就爬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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