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那个总是带着几分惫懒笑意、精于算计、“贪财好色”、周旋于各方之间的年轻俊杰。
此刻的他,像一柄终于出鞘的、饮恨百年的复仇之剑,锋刃上凝结着先祖的冤魂与不屈的意志,寒光刺骨,杀气冲天。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他对“倭国”那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与厌恶;
明白了他为何不惜倾尽家资、心血,督造鸿渊号这样的巨舰快船;
明白了他为何对李渊那看似冲动的东征,抱有如此复杂而坚定的支持;
甚至,隐约明白了他身上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偶尔的阴郁。
这不是政治博弈,不是利益交换,甚至不完全是家国大义。
这是一场迟到了近百年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审判与复仇!
是一场险些被时光掩埋的惨剧,在血脉传承中发酵了近百年,于后代子孙身上爆发的、不死不休的执念!
萧媚娘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酸涩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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