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灼城,东城门外,
高满仓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袍服,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朴素的木簪固定。
双手捧着一只托盘,托盘中放着泊灼城的印信、户籍册和城防图。
他的眼中满是急切,脚步比往日要快了许多,也“仓惶”了许多。
身后是泊灼城中仅存的文官武将。
他们之中,有人吊着骨折的手臂,有人头上缠着被血浸透的麻布,有人被弹片削去了半只耳朵,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们灰头土脸,衣袍残破,步履蹒跚,宛如一群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游魂。
再往后,是数千名高句丽将士。
他们脱去了甲胄,放下了兵器,只穿着单薄的布衣,互相搀扶着,缓缓走出城门。
许多人的伤口尚未包扎,鲜血沿着手臂、沿着腿脚滴落,在官道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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