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福伯垂着眼帘,不敢作声。
他跟着李渊几十年,见过他年少时的英姿勃发,见过他举兵反隋时的豪气干云,见过他在太极殿上接受百官朝贺时的志得意满,也见过他在玄武门外抱着长子尸身时的老泪纵横。
但他极少见到李渊这副模样——像是被人戳中了心里藏得最深的那根刺,偏偏又不肯承认那根刺的存在。
李渊将靴子套回脚上,动作有些笨拙。
福伯下意识地想蹲下帮他,被他摆手止住了。
他自己弯腰拽上靴帮,直起身时,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飞云号的方向。
“问世间,情为何物?”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再是方才的羞恼,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这臭小子,哪来这么多歪诗酸词。偏偏句句都戳人心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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