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三刻,泊灼城城头之上,烈日当空,青石城墙被晒得滚烫。
朴永信扶着垛口,眺望着远处江岸边那片袅袅升起的炊烟,眼神阴鸷如鹰。
唐军竟敢在他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地埋锅做饭——这分明是没将他大高句丽放在眼里。
但他没有发作,甚至没有让城头的弓弩手放箭。
那些炊烟太远了,足有一千五百步,远在弓弩射程和投石机的极限之外。
他的目光越过炊烟,死死锁定在江岸边那片忙碌的阵地上。
两艘巨舰泊在岸边,如同两座浮动的山岳。
舰上的吊臂正将一尊尊泛着金属幽光的黑色长筒缓缓卸下,岸上的士卒们像蚂蚁般忙碌着,将那些长筒推上一座小土坡。
土坡下方,一支支装备精良,全身覆甲的精锐骑兵,正在来回巡视,戒备森严。
而土坡之上,数名唐军正将三辆“推车”排成一条直线,那黑洞洞的金属圆孔,正对着城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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