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福伯手中那卷明黄绢帛,望着帐中那些齐齐躬身的唐军文武,望着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如水的秦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李渊竟将全权交给了一个少年……]
[不过,这样也好!]
渊盖苏文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李渊让一个少年郎全权负责议和事宜,要么是根本不把高句丽放在眼里,要么是这个少年本身就有着让李渊放心的本事。
无论哪一种,对渊盖苏文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年轻气盛!这一变故,无疑增加了他的保命难度。]
就在渊盖苏文心中暗自筹谋之时,秦明已经从福伯手中接过绢帛,重新坐到了主位之上。
一副宠辱不惊,闲看天边花开花落的模样。
而福伯本人也如同老仆一般,站到了秦明身侧,垂首而立。
帐中烛火摇曳,将各人脸上的神情映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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